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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儿这几天非常忙。
裴珠泫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却也什么都没问。
只是在林允儿深夜回到家第二天早上揉着胀痛的头到厨房准备早餐时,发现了早就做好的餐点。
她轻轻回到房间,看着床上裴珠泫熟睡的脸,心下有些发胀。
柳氏集团。
柳家二小姐声势浩荡空降部门总监的事没多久,集团员工们本以为会有一场好看的豪门斗争,结果却是姑侄和睦,一派和谐,不由得大失所望。
会长办公室里。
架着金丝眼镜的林允儿坐在办公桌前,凝眉看着手里的文件。
穿着一身过于时尚而不太正式的高定西装的柳二小姐正低头站在桌前,搅弄的手指显出主人几分纠结不安的心绪。
“还行。”
林允儿放下手里的策划案,结束了这段令人窒息的沉默时,柳智敏大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自己胸口。
“但是,还是有很多问题,比如这里……”
气还没舒完,一个但是让柳二小姐憋红了脸,想要说什么,对上林允儿冷而锐利的视线,又通通咽了回来。
女孩抱着一沓文件瘪着个嘴走了。
林允儿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扭头,电视里穿着黄马甲的男人站在高台中央,握拳喊着“让韩国再次伟大!”。
极具煽动性的演讲让台下的群众们都跟着他狂热呐喊起来,一派民心所向、登基在即的模样。
林允儿看着那张和他面容相似的脸,眸光发冷,
你算什么东西呢,堵上几千万人的人生,做你政斗的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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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泫这些天贪了些甜食,现下又犯了牙疼。林允儿今天于是翘了早班,陪她去看牙医。
她上车的时候,后座靠着玩手机的女人沉着脸,凤眸泛着躁意,也不打招呼。
心疼是一回事,可看见那张冠来清冷艳绝的脸微微肿起,白嫩的脸颊肉堆在一起,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可爱软糯,林允儿不自禁弯了弯唇角。
她明明也没出声,裴珠泫却忽然抬头瞪了她一眼。
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林允儿握拳放在唇边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没敢看她眼睛,
“咳,等很久了吗?”
裴珠泫说没有。
她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抱起双臂,整好以暇看着她,
“很好笑吗?”
肿着脸冷声冷气凶人,不得了。
林允儿探过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弯了弯眼睛,嗓音温润,
“很可爱。”
她侧首,用下巴轻蹭了下她的额头,压低嗓音问她,
“很疼吗,要不要给我亲一下,亲一下就能止痛了……”
裴珠泫仍旧心情暴躁,翻了个白眼,推开她,
“离我远点。”
熟门熟路到牙科诊室,被医生叫去检查,躺在躺椅上,大张着嘴被手术台白光照耀着时,还是有些紧张不安。
凤眸被强光耀得有些失焦,长而挺翘的睫毛不自禁颤抖着……忽然一双手摊开她蜷在腿边的手,十指紧扣。
裴珠泫慢吞吞眨了两下眼睛,回扣住她。
“以后不能再贪食了,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少吃甜食,辣的酸的也少吃,还有碳酸饮料……”
“……”
检查完后,两人一起坐在诊室里低头挨训。
裴珠泫一边听着医生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的话,一边悄悄玩着林允儿的手指,撇嘴,
也不想想,那是我能忍得住的嘛?
她一抬头,发现旁边的林允儿神色专注,微拧着眉,听得无比认真,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不会吧?
事实证明,会。
傍晚,坐在餐桌前的裴珠泫看着面前寡淡的菜品,微微抿起了嘴唇。
林允儿解下兔子印花围裙,一边擦着手一边坐在她对面,
“遵医嘱。病好之前,就委屈你一下了。”
裴珠泫想挣扎一下,
“这个病我有经验,什么都不做过几天也会好的,你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林允儿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敷衍,
“嗯嗯。快吃吧。”
凤眸哀怨地瞪了她一眼,裴珠泫认命拿起碗筷。
因为疼的是惯用牙,她此刻咀嚼起来尤为不熟练。慢吞吞地,鼓着腮帮子,很像小兔子。
林允儿忍俊不禁,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
可就在摁下快门的那一刻,画面中的女人抬了头,一双漂亮的凤眸直直盯着镜头——
林允儿手机都差点吓掉。面对裴珠泫冷冷的视线,她想了想,突然头上长出狗耳朵,一抖一抖,
大尾巴一甩,眼睛睁大,嘴角下垂,语气无辜,
“怎么了,小泫?”
裴珠泫磨了磨牙,嗤了一声,
“不愧是拿过影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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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就在这个月中旬开始。热门竞选人其实就两个,一个是民主党领袖林在哲,另一个则是新国家党的徐晟旻。
不过在经历前两任新国家党领导之后,前任的激进让国民更倾向于回归在韩国拥有更长统治历史和底蕴的老牌正统党派,民主党。
林在哲当选,是各大预测机构得出的共同观点。
“支持率43%,徐晟旻是36%,阁下,提前恭喜您入主青瓦台,让大韩民国再次辉煌!!”
面对司法部长的阿谀,低头看报纸的男人眼皮也没撩一下,嗓音如暮鼓,
“尘埃落定之前,这种话,金部长还是少说的好。”
“是我莽撞了,阁下,不过……”
“…”
语间,秘书突然进来,弯腰在林在哲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人深沉的眸光微微一凛,面色仍是纹丝不动,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金部长掩饰住眼里的惊异探究,恭敬低头说好,退出了房间。
林在哲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神色平静。弯曲的指节有节律地轻敲着桌面,在寂静的空间里织成厚重的压迫感。
他最终一弯唇,似乎是觉得有趣,
“她还是动手了?”
“我还以为,她不敢呢。”
他眯了眯眼,
“也好,该让我来好好教她一课,改了这个谁都敢信的坏毛病。”
“不过,这节课的代价可不便宜啊。”